8月18日,持续了十多个小时的庭审结束,这场涉及七年的家庭学籍争议再度暴露了多重矛盾。虽然没有当庭作出判决,但庭审上,学校提交了多份档案,哥哥逐条质疑这些材料,弟弟则在法庭上公开了自己的高考各科成绩,各方的证据令人困惑,究竟谁更接近事实真相,外界依然难以判断。事件的起因是一桩多年前的兄弟房产纠纷,原本是亲人的财产问题,却演化为对学籍问题的举报,随之引发了漫长的诉讼过程。哥哥拥有湘潭大学的本硕学历,后续又获得南开大学的博士及北大博士后经历,但在学历被撤销后,他的工作和户口也受到影响,生活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于是,他起诉湘潭大学,要求撤销撤学历的行政决定。
早前,湘潭大学第一次作出的撤销学历决定,被省高院认定存在程序瑕疵,要求学校重新调查。随后,学校重新收集证据,进行调查,再次决定撤销哥哥的学历。哥哥对此不服,于是再次提起诉讼,最终导致了8月18日的开庭。弟弟在法庭上作为第三人参与质证,这也是他在多轮诉讼中少数几次出庭的情形之一。这场家庭纷争引发的公开庭审,彻底冲击了家庭内部的亲情。哥哥表示对弟弟的情感复杂,而弟弟则表示双方的感情已经无法回到从前,能够互不伤害已属不易。血缘相连的兄弟,在法庭上对峙,背后是多年来身份和机会的深刻纠葛,让旁观者感到无奈。
在庭审中,湘潭大学向法庭提交了各种调查获得的证据,包括早期的学籍登记档案、班主任的证言、公安调取的户籍记录、村委会及知情人的走访记录,还有考试院留存的高考报名档案。这些材料交叉印证,以支撑学校的结论,意在还原当年求学经历,记录下两位兄弟不同的学习轨迹。学校认为,经过多方走访与档案的核对,冒名顶替的事实已经明确,重新调查后的决定是合规的,理应被认可。
学校的证据一部分是官方存档档案,另一部分来源于对知情人的走访,尽管纸质档案保存至今,但证人证言的可信性受到记忆与个人立场的影响。这也成为日后辩论的关键所在。学校将整套证据递交给法庭,希望法庭可以采纳调查结论,但这些材料并未能了结争议。反而引来了哥哥的全面反驳,他对学校提供的证据提出质疑,认为部分证人证言的可信性存疑,并对材料的真实性及取证过程表示怀疑,同时拿出自己收集的资料,以反驳学校的主张,否定冒名顶替的指控。他坚称一直在使用自己的名字,且不存在其他的曾用名,一些户籍材料和证人证言与他的记忆完全不一致。在庭上,他进一步提出新的指控,提供聊天记录,并把事情的复杂性进一步放大。他的处境也是讨论中不可忽视的现实,自从学历被撤销后,他的学术成就失效,工作失去,生活陷入困境。他认为,如果自己并未被顶替,所承受的后果将难以弥补。
在这次庭审中,弟弟直接公开了自己的高考总分及加分情况,详细说明自己当年志愿填报的逻辑。他原始总分596分,经过少数民族加分后为616分,第一、第二志愿填报了其他学校,第三志愿才是湘潭大学。调剂入学后,弟弟选择了放弃入学资格,复读后再次参加高考,最终以661分被中国人民大学录取。他还向法庭提交了中学出具的证明、村子的相关证明及知情人的证词,以证明他当年确实被湘潭大学录取却未入校的事实。他认为厘清高考分数的归属是解决争议的核心,而这份成绩则是他当年的努力所致。针对哥哥的指控,弟弟进行了坚决否认,表示这些说法缺乏事实依据,是无端的攻击。
弟弟的成绩公开让公众的视线回到了2001和2002年两次高考上,两份高考分数的悬殊对比突显出不一样的人生轨迹。一方通过调剂入学完成了高等教育,另一方在复读后逆袭进入名校。尽管弟弟的分数已被公开,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顶替的事实,分数的归属依旧需要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。整个庭审持续了十多个小时,双方举证质证接连不断,各类档案、笔录、聊天记录及学校证明交替出现,但没有一方能够提供出一份可以彻底解决争议的确凿证据。许多网友表示,理论的争辩会更显明晰,但实际上复杂的案件并非只凭证据就能得出清晰的是非。此案也揭示了书面档案的时代局限,早期登记的学籍和户籍可能存在错漏。证人证言会受到个人情感、记忆和亲情关系的影响,亲人之间对同一事件的叙述往往会完全相悖。母亲对媒体的采访提供了一种说法,而弟弟则对此进行了公开反驳,家庭内部关于过去经历的描述分歧深刻。